乐兮瞬间 Moments with Lexi

星期二晚上，乐兮的学校有一场“老师见面会”（Meet the Teachers），是个学期开始让家长们熟悉一下学校和老师的机会。本来这种会总是妈妈一人参加的，因为爸爸要担当照看乐兮的任务。但这次不同：爸妈一起去了！原因在于：我们的菲律宾阿姨Maribell两天前来加了盟。

这天乐兮放学回家，告诉妈妈她在学校“sit on the chair”了。（“Sit on the chair”是西方幼儿教育中的一种通行的训导手段，就是“Time Out”，让犯错的小人自己静坐到一边几分钟，给小人机会反省。乐兮会时不时提到同学被老师批评、“sit on the chair”，她也说过自己会感到伤心。）在妈妈的追问下，乐兮一会儿说她和一个同学拿纸巾给另一个同学擦眼泪，一会儿说自己没有“sit on the chair”，听得妈妈一头雾水。终于她还是讲出来了个大概：大家跳一个什么舞时，她不愿意跳，老师就让她“sit on the chair”，Ms. Diane也和她坐在一起。她哭了一下下就不哭了…

果然见到她们的主讲老师Ms. Preeti，老师第一句就是：今天乐兮在学校有些难过（upset）。原来他们跳舞时，那些男孩难免地兴奋狂野，乐兮有些犯怵，就不愿参与。老师怕她夹在中间被冲撞到，安全起见，就让她坐到旁边椅子上去了。小人开始一定误会了这是一种惩罚，吓得哭起来，但很快明白过来，就好了… 基本上跟妈妈从乐兮的讲述中猜测到的一样。

乐兮班这学期换了一个老师，这次是我们头一回见到。她叫Ms. Diane，英国人，金色短发，很慈祥和蔼的样子。她告诉我们发现乐兮很“lovely”。班上男生数目远大于女生（大概14：8的样子），老师刚来时也很吃惊，总的观察是班上的女生都很可爱。开始乐兮对她不熟有些距离，但熟悉后，会拉着她的手到玩具架边，让老师帮她开始“工作”。我们问她觉得乐兮英文够不够用，她说没问题，说她可以成句地讲话…

这次可惜忘了带相机，没有把乐兮教室里的情况用图片记录一下。

又及：“见面会”快结束时，家里来电话了——果不其然，是Maribell打过来的。她让乐兮跟妈妈说话，电话里只听到小人的哭声。其实我们离开家时，乐兮还好好的，叮嘱我们把她在学校用面巾纸盒做的“救火车”拿回来，开开心心地道过别，准备吃饭。哭的起因是阿姨要喂她吃饭（小人的每顿正餐，一般都是要以喂来收尾的）——毕竟阿姨还只来了两天，乐兮又极少碰到爸妈同时“消失”的时候，一定是突然觉得别扭，难免一下子“悲从中来”吧…

上周日，兜兜的爸妈邀请我们去他们家，一起去附近的西贡吃海鲜晚餐。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去西贡，这个风景秀丽的“香港后花园”。 

兜兜爸妈对这儿很熟，我们一切听从他们安排。到西贡时已是傍晚时分。在岸边照着旁边停泊的渔船上挂着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经过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广东话交谈和不甚成功的讨价还价，我们订到了一条可以载我们在海上一游的渔船。天空象火烧一样红彤彤的，海水的蓝色越来越深，凉爽的海风徐徐吹过，我们漂漂荡荡地在水上晃了将近一个小时，中间还在一个小岛上靠岸，两小家伙在夕阳下的海滩上忙活着拣了一堆贝壳。船摇回去已是天黑，在岸边吃远近闻名的海鲜——果然名不虚传的美味。

乐兮和兜兜这次出游的“交往主题”是分享（Sharing）。两个人在船上，拿起船家用来钓鱼的两个线轴玩。兜兜先拿到了一个蓝色的，乐兮只好拿剩下的一个橙色的。蓝色是乐兮的最爱，所以她也想要那个蓝色的线轴。而恰巧兜兜也喜欢蓝色，自然不愿放弃。乐兮于是劝他“sharing”，兜兜连说“No no”, 乐兮便一字一顿地说：“This is NOT very nice!”看兜兜没反应，还加重语气: “Next time you are NOT coming to my house! ”两人僵持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大人们在一边笑着看，看他们如何面对这人性中最难解决的问题。
 

晚上吃饭的时候，乐兮妈给乐兮拿出一个画画的本子消遣，兜兜在边上一下子就睁圆了眼睛，凑到跟前，一副渴望的样子。兜兜妈故意暗示不要立刻满足他，让他体验一下得不到Sharing的“痛苦”。

记得在纽约，乐兮两岁左右时，爸妈带她去医生那里做例行检查。一切都生长良好，临走医生问最近还有什么担心的问题。乐兮妈说发现挺难教会乐兮和别的小朋友Sharing玩具。医生说，我几个女儿都十几二十岁了，还不太愿意互相间Sharing呢。Chairman Mao (毛主席)费那么大劲想让中国人Sharing，都没成功呢… 

以后一定要经常找机会让乐兮和兜兜一起玩，看看他们在Sharing上能取得多大成功！

最近事情杂乱了一些，没能即时更新博客。其实乐兮还是有不少大小事件值得汇报的，追记如下：

老爸生日

乐兮给爸爸做了生日卡片，还跟妈妈一起买了生日蛋糕…

发饰事件 

上周的芭蕾舞课，乐兮还是一如既往地急不可待去上。妈妈在屏风外“偷看”，一直见她咧着嘴笑。正琢磨她该不会一直这么乐45分钟吧，就出了“状况”：她头上的发饰卡的不够紧，做了躺在地上的动作后，掉了下来。老师捡起来后，因为把它重新帮她戴上挺费事，就放到了钢琴上。妈妈眼看着乐兮的脸晴转多云再转阴，小人先是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终于下起雨来。两个老师都赶忙停下，问她怎么了（见惯了小人傻乐，恐怕被她这么一哭弄得措手不及。）妈妈赶紧冲进去，把发饰拿了帮她戴上。因为上两次课都有过发卡被她拿掉，老师帮她卡上的先例，这回老师没这么做，而是放到一边，小人才觉得不解和委屈。妈妈给她解释这个发饰戴起来太复杂，老师忙着教课，没时间帮她才这样做的。虽然听了这些道理，乐兮还是“阴有雨”了好半天，不让妈妈离开，甚至说不要糖了。不过最后慢慢恢复正常，做了屈膝礼，领了糖后终于乐滋滋起来…

舅舅来访

妈妈的堂弟偕女友从上海来访，一起在楼下饭店吃了粤菜。两人精心挑选了牵狗的芭比娃娃礼物给乐兮，另配一套芭比礼服。乐兮对狗的兴趣远远大过娃娃，因为这只狗可以吃“食”和拉“屎”！（用不同方式牵动狗尾巴，它会吞下“狗食”然后再把同样东西“拉”出来。玩具还配有拣狗屎器、垃圾桶等附件。）吃饭时乐兮点名要坐到舅舅女友身边，整个晚饭期间完全置爸妈于不顾，光顾着跟这个新认识的阿姨玩玩具，还发嗲要人家喂饭…  后来我们开玩笑说干脆让乐兮跟他们走吧，小人紧张起来，从饭店回到家后都不敢坐到他们身边了。至于这个玩具狗，我们开玩笑可能会帮助乐兮克服“大便心理障碍”——果然这天晚上睡觉前，小人解了一次大便！ 

报名上小学

说来恐怕令人难以置信：9月底之前，妈妈已经把乐兮上小学的申请表寄出去了。如果被录取又决定去上这所学校，明年的这时乐兮就将是一年级小学生了！报名的是香港的英基学校系统（English Schools Foundation），他们的小一比一般学校早一年。今年9月底之前规定截止明年的小一报名，而年龄要求则是所有在2004年生的孩子，乐兮的年龄刚好够格。至于我们选学校的根据和不久的将来乐兮被学校选的故事，还要等以后再一一道来。 

同学生日会  乐兮从学校带回的文件夹里有张派对邀请卡，上面是妈妈不熟悉的男生名字，地址就在我们的隔壁楼。卡显然是同学的家长托老师放到乐兮的包里的，老师还把信封上的“Alexis”的首尾多余字母划去。其实在楼下院子里乐兮偶尔会碰到这个男孩，每次都会高兴地叫他，妈妈有印象，只是那个男孩不坐校车，所以妈妈不熟悉。到了他们家，才知这是家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到港、从巴黎搬来的法国人。男孩家长告诉妈妈，这学期男孩回家经常跟他们提到乐兮的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频繁的提及一个女孩，他们权当这是他的“女朋友”了。因为根本不认识乐兮（更不知道我们就住在一个地方），每次还费心纠正他，不是Lexi，应该是Alexis… 生日会有十几个小孩，除了另一个和乐兮同班、住在他们同一楼里的男孩（和他妹妹），其他都不认识。其实观察下来，那些男孩子还是更多地在一起玩，不多的几个女孩则基本各管各的，一点看不出乐兮跟那个生日男孩有什么“特别关系”。在这个很多人说法语的聚会里，妈妈觉得奇妙：这还是第一次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乐兮领入了一个新社交圈子里…

这张是中秋节翌日拍的——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中秋那天下午，比乐兮大一天的兜兜和爸妈来我们家玩。
 

一起在外面吃了晚饭。两个小人画画打发时间。兜兜绘画能力超常，笔笔充满信心，毫不踟躇。一张张画过去，大多为汽车或“汽车演绎物”，每张都不重样。
再去维多利亚公园看灯展——这是香港的一个传统，就跟春节逛维园花市一样。兜兜到了维园已经困得不行了，他们一家于是很快撤退。乐兮倒精神颇佳，送走朋友后又要折回公园再逛。

小朋友对灯笼没什么兴趣，倒是非要爸妈给买很多人手里拿着的荧光棒。最后问她最喜欢公园里的哪个灯，她指指自己胸前的荧光圈：这个。也许小人一语道破了“真谛”：爸妈对灯展都有些失望，觉得似乎还不如小时候在家乡的灯展气氛红火。整个场地的感觉是大片黑乎乎的人海中有稀疏几处灯饰，在人海中穿梭倒多过对灯笼的欣赏…

中秋翌日，一家三口去了从未去过的香港科学馆。非常值得一游。在解释人体运动原理的“体育馆”里，乐兮把体操课上学到的姿势发挥在平衡木上，得到旁边“观众”的喝彩；模拟“超市”可谓小人的乐园，既可以装模作样地采购食品，又能充当店员把货架整理一番；镜子展则令大人小孩都兴致勃勃…

试过楼下商场里的舞蹈学校不成，妈妈又带乐兮去试了位于中环附近、在网上口碑很好的另一家，据说是香港历史最为悠久的。中环的分校设在一栋文物地标建筑里，建筑的主要职能是一个为妇女办的会所 “梅夫人会”。 
去试课的那次，上课地点因会所举办活动的原因，临时改在一间很平常的会议室里。学生大约有十多个，虽然也是跟乐兮差不多的年龄，但注意力都很集中。比起原来试过的那家，老师对教室的控制好多了，有条不紊的。虽然是临时改用CD播放机，音乐还是一直配合得很好。乐兮这次基本坚持了下来，除了中间有几个动作非要拉着妈妈奉陪，也有要哭的迹象，总算没有中途退场。结束时，老师还给了一个意外惊喜：孩子们排好了队，一个个轮流到她跟前，原地转个圈，再做个“谢幕”动作，她就从腕上挎着的一个小小竹篮里，拿出块糖以做奖励。妈妈看到这一幕，不由地联想到：训练小动物时，类似的奖赏也是必不可少的呵！

不知是不是最后这块糖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乐兮对这家学校的态度比较积极。本来妈妈还在考虑楼下会所里的芭蕾舞课，但他们不许试课，于是也就作罢。就这样，从9月开始，每周的星期三下午，妈妈会带乐兮乘公共汽车（15分钟），去上一次芭蕾舞课。 

第一次上课前，担心乐兮还是拖着妈妈在一边陪她（按常规家长是应该在外面等候的），妈妈还特别给乐兮灌输了一下45分钟是多长时间的概念。把钟放到她面前，给她看长针转多少是45分钟，过完了这么长时间再告诉她，证明45分钟很快就会过去。不过看来乐兮毕竟还小，并没有完全明白妈妈的苦心，还以为时间到了要离家去上芭蕾舞课了呢。

正式上课的教室是“梅夫人会”的“Garden Room”。高高的天花挂着几个水晶吊灯，房间宽敞明亮，又有着古色古香的典雅装饰，很适合芭蕾舞的气氛。

乐兮换上刚刚买的跳舞服装，先是叮嘱妈妈坐在窗边的一个扶手靠椅上，然后很主动的加入到了同学中间，笑嘻嘻的跟着老师做起动作。房间里有架三角钢琴，琴师随时跟着老师的教学来弹奏配乐。伴着音乐，看着一群小孩子在宽大的房间里舞动，很是赏心悦目。

虽然妈妈很想一直在教室里呆下去，可碍于“纪律”，还是坐了会儿就在跟乐兮示意后，出去到屏风外面等着了。而乐兮一直到上完课，才开开心心地出来，当然，手里拿着刚刚领到的水果糖… 

梅夫人会的地点很特别，附近有两个公园（香港公园和动植物园），还有山顶缆车跟它擦肩而过。上完课，乐兮喜欢站在教室门口的平台上，看缆车从车站出发，再跟乘客们挥手。
第一次去上完课，妈妈还带乐兮去玩了一下香港公园。这里的游戏场有香港比较少见的沙坑，乐兮当然少不了在里面磨蹭一会儿。
 

晚上爸爸回家后，乐兮又兴致勃勃地要求穿上跳舞服装，“表演”了一番。（点击下图看录像。）
 

第二次去上课之前，乐兮就跟妈妈说好，要自己进去跳舞，不要妈妈陪了… 看来这个学校真是选对了。

从这次的经历，我们分析，也许乐兮是更喜欢井然有序的环境吧。回想第一次试课，一个房间二十多个小孩，大概只有不到十个是在配合老师的，这种杂乱的现象在这所学校就完全没有。而再推远一点，乐兮在纽约的夏令营一定是比她香港的学校要“乱”些，当然那里的孩子普遍也比这里的要“野”些，也许这就是她不接受那个环境的本质原因？

9月1号，乐兮的幼儿园开学。这学期的变化是，田田家夏天搬回北京了，乐兮少了一个重要玩伴。而楼里比她大两天的康康进了他们班，加上原来就在的明明，乐兮并不应该孤单。只是乐兮跟这两个男孩，还不是那么亲近。

开始的前三天，每天在楼下送上车时都哭（只有她和小她很多、第一次自己坐校车的明明哭，其他孩子都太平得很）。其实开学前几天乐兮已在忧心忡忡，经常问她的经典问题：“睡完觉还是放假天吗？”开学前的那周，因为时差已经倒过来，每天早上也常跟妈妈一起睡小懒觉，突然转到早起的新作息时间，生理上也在抗拒。不情愿地起床后，总是哭丧着脸抱怨：我累！我不想去上学！

老师第二天写了字条来，说乐兮两天都有哭过，并说自己“sleepy”，要在靠垫上躺下睡一会儿。不过一旦大家去游戏场玩，她就精神起来了。老师问是不是她时差没倒过来或是睡眠不足。妈妈只好回条解释：小家伙从很小时就学会用“累了”来对不喜欢的事做消极抵制。真正的原因是她习惯了轻松的暑假，不情愿去上学——她很敏感，对“新环境”的反应比较强烈。她只是需要多些时间和支持，就会重新适应学校生活的。

第三天早上上车时还哭。不过这天老师的条子说她到学校时开心些了。可她还是想在垫子上躺一会儿，但没有眼泪。 

第四天回来后，爸爸问她在学校的情况。小家伙说：“我在学校smiley smiley的。”——就这么完成了“调整过程”。

开学前那几天，乐兮有次突然跟妈妈说：“我不喜欢Ms Preeti批评人。” （Ms Preeti是他们的主讲老师，看上去比较严肃。）妈妈问：“为什么？”她说：“我就sad。”妈妈先是轻描淡写地笑她又不是自己挨批，不用难过，再开导她：小朋友做了不对的事，老师总是要批评的…

后来从别的家长那儿，也听到对她们主讲老师“严”的不满。于是几次询问乐兮，想不想转到别的班去，回答都是非常肯定的“不想”。“喜不喜欢Ms Preeti和 Ms Diane （这学期新来的老师）？”回答都是“喜欢”。

既然这样，乐兮的幼儿园应该可以安心地上一段时间了…

乐兮对纽约夏令营的消极反应，令以为对她很了解的爸妈大为困惑。试着从外界去找原因（老师不够关怀？），尚不能得到肯定的答案。三岁小人的内心世界，大人们并不是总进得去。

比如在纽约时又有过一次Rena阿姨“Sleep-over”的经历。那晚Rena留在我们家，准备第二天一早上网看奥运会开幕式实况（她家收不到）。乐兮睡前就叫开了：“Rena阿姨陪我睡！”妈妈想正好，让Rena和乐兮睡我们平时睡的大床，妈妈和爸爸睡客厅的大沙发床还可以清净清净。按惯例乐兮先在卧室自己睡了。Rena是夜猫子，本来是要晚睡的。谁知乐兮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等Rena等到10点半多，逼得Rena只好快快洗了进去陪她。结果，40分钟后，在电脑前的妈妈听到卧室门响，Rena出来了——原来乐兮还是一直睡不着，最后自己要求Rena离开！就这么，Rena阿姨跟乐兮又有了一次“sleep-over”的失败！好在这次是在自己家，不需要长途跋涉地运送，对大家都没什么“损失”。

当时妈妈就评论说：看吧，小人的脑袋里就是有这么种固执的东西，别扭起来怎么都掰不过来的。她在夏令营，说不准什么小事不合她心意，就那么一直坚持抵制情绪了。

回香港后，妈妈琢磨着乐兮年龄够报芭蕾舞班的了。离家最方便的有两个选择，一个在物业会所里，一个在楼下商场里。商场里的那家可以试课，就带她去了。老实说，以前妈妈每次经过这家学校时，对它商业化的门面装饰风格并不感冒，但听说有朋友的女儿在那儿学，还是决定试试。因为是试课，老师允许妈妈进教室（其他家长都是坐在外面厅里等着的）。乐兮勉勉强强地让妈妈拖着进教室，在地上找到了一个E字母，倒是安心起来坐下（字母是用来定位的，每个小朋友坐在一个字母上）。妈妈在墙角坐着，看着一堆粉粉的小人凑在一起，觉得煞是可爱。老师看上去都很和蔼，说英文、有时夹点广东话。小朋友陆续来了20多个，不断有人不听老师指令乱动乱跑，老师也不去管教，实在人多顾不过来。老师带着大家学蝴蝶边跑边舞动双臂，这本是乐兮喜欢的动作，她却硬是不照做，还要拖着妈妈跟她一起。后来课还没上到一半，看上去一切都好好的，就强烈要求离开，还颤动地瘪瘪嘴哭了起来。妈妈只好带着她灰溜溜地撤退。

妈妈心里不由地郁闷——这次亲眼所见，既没有老师冷漠，也没有同学欺负，做的动作也都是绝对初级的，在漂漂亮亮的粉裙子环绕中，如此“歌舞升平”的场合小家伙还断然拒绝！

当然这种种“失败”也没有什么可以怪罪小人的。成长过程中，幼儿心理在某些方面的敏感度远比大人们高；大人们可以自然接受的事，在孩子那里却可能产生强烈反应和抗拒。乐兮比同龄的其他小朋友看上去更敏感，又有其固执的一面，所以会如此这般地时不时给大人们出个难题吧…

从芝加哥回纽约时，中午的飞机航班因纽约天气原因临时取消，改成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我们只好在芝加哥机场的酒店多住了一晚——这还是我们首次有如此经历。这样我们在纽约原有的最后四天变成了三天，见朋友、办事、整理、打包… 在紧张无比的状态下，我们于8月15日再次和这个城市道别。

又一次万幸的是：有Rena帮我们，可以让我们在最后三天集中精力“冲刺”，在机场送别我们后，又回去做收尾工作。这是机场的几张合影：

（从这个特别的视角，能猜出是摄影师是谁吧？）

国泰航班一路顺利。机上有空位，乐兮得以占两个位子，舒服地睡了10个多小时。航班抵达香港机场，一家人顺利出关后，推着5件大行李，轻松乘上机场快线（地铁），到了中环再转打的士，10分钟后就回到阔别了一个半月的“空中楼阁”。

归程最大的感触是香港机场和公共交通的高效和舒适。在纽约和芝加哥三个机场的经历仍记忆犹新，对比起来，香港的机场和公交真是令人愉快太多。下了机场快线，大厅中有纪念通车10周年的Thomas Train陈列。乐兮本来回到香港就一直兴奋着，见到她喜欢的动画故事“人物”，就更心情大好，跑到台上“表演”了一番，最后在我们反复催促下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点击下图看“表演”录像——因为完全是“默剧”，乐兮妈特别配上了Thomas and His Friends的主题歌助兴。）

临回香港前的那个周五（也就是奥运会开始的那天），一家三口去了芝加哥，和乐兮大姨妈的一家相聚——这还是乐兮第一次见到他们。

姨妈姨夫只有一个比乐兮大19岁的儿子，对待乐兮就象一个小小的女儿一样。而乐兮跟他们迅速培养出来的亲热，也非同寻常。在姨妈家郊外温馨的房子里，我们尽享了四天“合家欢”（原计划的三天因为回程飞机延误变成了四天）。过惯了高密度的城市生活，在开阔幽静的郊区和亲人团聚，每天又有自家院里栽种的新鲜蔬菜佐餐，颇为享受！


乐兮妈硕士毕业后就没回过芝加哥，这次当然免不了带着乐兮重游“风城”。一大家子人除了去市中心的世纪公园，还一起做了回“建筑游客”参观了伊里诺依理工学院的学生活动中心，收获甚丰。

这次相聚最为遗憾的是没机会跟乐兮的表哥合到一张影。这个夏天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已经颇为独立了，有着自己的日程。虽然跟我们相聚了两天（只是在吃饭前后），但当时没想到拍照，等意识到时他又要离家回校，而乐兮已入睡，只好错过。 点击下图可看更多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