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兮乐达 Moments with Lexi & Leda

上午11点，家对过的Bank Street School有个专为小朋友办的音乐会。妈妈几天前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乐兮的几个小朋友的爸妈，想顺便请大家来看看新家，再到河边公园野餐一把。结果宜侃成了乐兮今天唯一的玩伴。

音乐会名叫Bingo，也是乐队名（取自那首关于一只叫Bingo的狗的儿歌）。演出曲目和他们的CD一样，是一组用爵士风格演唱的经典英文儿歌，网上可以试听，挺不错的。乐兮以前去过一次专为小孩子办的演唱会，是在一个多功能厅，能坐得住的孩子坐，象乐兮这样坐不住的可以到处跑。这回妈妈抱着乐兮一进学校礼堂，就犯了怵：礼堂是台阶式有固定座位的！赶快问收门票的老师：“小女才16个月，会不会太小？”答：“没问题，演出是很活波热闹的！”

乐兮和宜侃由妈妈们抱着坐在一起。开始两首还注意听，但很快就挣扎着要下来了。演出的确是很活波热闹，可这两个小家伙也一样活波热闹！（他们还太小，不会象其他很多小朋友一样干脆在舞台上边欣赏边起舞。）座位旁铺着厚厚地毯的台阶，正好是乐兮最爱的活动场所。上下连爬带走（当然是在妈妈保护下）了几轮后，不过瘾，礼堂里又热的难受，干脆一起出去到开敞的门厅玩。于是听音乐会成了玩游戏室。好在礼堂的门大开着，在外面也听得到表演。就这么进进出出礼堂几次，稀里糊涂地混过了一场好好的音乐会。

一起回家呆了会儿，中间出了两次“状况”：一次是落脚还没几分钟，乐兮突然张开两臂冲向几步开外的宜侃，似乎是要给一个热情的拥抱，结果把没反应过来的宜侃冲了一个趔趄。还好宜侃大度，没在乎。另一次是宜侃拿了乐兮的杯子，听爸爸说杯子是乐兮的、让他给乐兮，于是手举杯子朝乐兮走过去，还好心的把杯口对着乐兮要给她喝。可惜方位不准，戳到了乐兮的脖子下面。乐兮开始没什么反应，然后突然大哭，委屈极了似的往妈妈怀里钻，眼泪唰唰掉，很伤心的样子。大人们看着都觉得好笑，而宜侃则没事人似的到一边找别的玩具玩儿去了。

中午在河边公园野餐，两个小人没有打什么交道——因为乐兮吃饭时，宜侃在车里睡觉；后来宜侃醒来吃时，乐兮又在睡了。他们这样自行的安排其实对大人们最好——每次只要对付一个小的，可以安心地聊聊天。两个小人都吃好睡好后，又一起去附近的儿童游戏场玩了一通，就此胜利完成约会。（妈妈一天下来还有个体会：现在一个人带乐兮出去玩，比以前累很多——因为小人到处乱走，远不如小时候容易控制了。） 

注：照片都是宜侃爸爸拍的，还有很多在乐兮相册里。

爸爸这个周末去了波士顿，只有妈妈和乐兮两个人周六过生日了。短短的一天，母女俩收获甚丰：

先是宜家早晨8点多把家具送到——妈妈抱着还穿着睡袋的乐兮指挥工人把几个大纸箱就位；

上午先去赶了个在Cathedral of St. John the Divine举办的Children’s Book Fair，是妈妈昨天从同事那儿知道的。书市在边上的一个小教堂里静悄悄地办着。进去时台上正有个作者在朗读。乐兮对人和书都没怎么注意，倒是很被小教堂里几盏大水晶吊灯吸引，抬头手指吊灯大声 “Wow”了好几次。书市不大，很快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出来；

在大教堂靠街的“儿童雕塑园”里玩了会儿——这还是母女俩的第一次。妈妈在琢磨着和乐兮自拍合影时，旁边一个热心的叔叔主动提出帮忙，于是就有了题图这张乐兮外婆念叨了好久想要的“母女大头像”（外婆这下还满意吧？）小小的一个院子，乐兮玩得津津有味。除了对地上铺的石头、周围散立的大大小小的青铜雕塑感兴趣，还跟几个游客“套了套近乎”。下面就是乐兮和旁边坐着的三个阿姨打交道的场景——又要往人家跟前凑，又害羞地往小车边躲，这种矛盾心理的表现把阿姨们逗得直乐；

离开雕塑园，妈妈推着乐兮沿街随便走走，竟又撞到了一个小学校的Spring Fair，在那儿呆了好一会儿。乐兮在旧玩具堆里来回兜了好多圈，东摸西瞧，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称心的。最后妈妈买了两本一元一本的硬纸板小画书（包括经典的Guess How Much I Love You）和一个两元的塑料火车头玩具，算作乐兮的生日礼物吧；

上午妈妈陪乐兮玩，下午小家伙午睡起来，轮到她陪妈妈了——洗衣、买菜，圆满完成任务；

傍晚乐兮在家又有一大进步——学会推车过门槛了。原来乐兮推她的学步车遇到门槛时总是受阻——新家的门槛又特别多，折腾几下过不去，小家伙还会受挫地大叫。今天推着推着突然开窍——原来抬一下小车就可以顺利过门槛了。于是兴奋起来，把小车几个房间来回推个不停，很是消耗了些能量。

明天乐兮就满16个月了——又是一个月飞也似地过去了！

爸爸这周一、二和几个朋友去了趟费城（最大收获是和建筑大师文丘里的会面及由大师本人作导游参观了“母亲宅”），回来竟说觉得乐兮一下子长大了好多。妈妈和乐兮朝夕相处，很少有这种感觉。不过最近乐兮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不少变化：

开始知道怕生了。一两周前，乐兮从不分场合对谁都大大咧咧套近乎的“交际花”，忽然间变成了个羞哒哒的小姑娘。有一次竟被经常遇见的好逗她玩的叔叔弄哭了——以前乐兮可是很享受被这个叔叔举得高高地“坐飞机”的。在外面也不随便冲着别人笑了，常常面带戒备地盯着跟她打招呼的大人。和稍微陌生一点的人见面，会往妈妈（或爸爸、Rena）怀里扑，或者把脸往我们两腿中间藏。一般需要大约5分钟的“预热”期，她才会恢复常态、自在起来。

开始把“不要”当成最喜欢说的词了。妈妈（或者Rena，或任何人）提议：“乐兮，给妈妈亲一个！”乐兮的default回答：“不要！”她的“不”有时听起来象“波”，说得脆生生的，透着很得意的感觉。这么说往往是顺口，而妈妈也经常不理会小人的意见，该怎样就怎样。早上妈妈先起床，对乐兮说：“你跟爸爸在床上再腻味一会儿吧。”乐兮其实很愿意跟爸爸一起赖床的，却偏偏抛来一句：“不要！”妈妈还是转身就走。不过有时的“不要”是要绝对尊重的：比如有次半夜乐兮醒来了哭，妈妈哄了会儿，问“乐兮要喝点儿水吧？”小家伙边哭边说“不要！”因为她平时的“不要”听着总有些滑稽的感觉，这么带着哭腔的版本极少，妈妈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当然要随她去了。

爸爸那两天不在时，乐兮的一大收获是被Rena阿姨教会了说“Yes”。Rena在陪乐兮吃饭时，不知怎么说了几下“yes”，竟把乐兮逗得笑个不停。然后她就学会了说。说起来更像“yesh”——“s”听着是漏风的，好玩得很。不过不清楚她明不明白“yes”是“不要”的反义词，因为我们总是故意逗她时才说“乐兮，yes!”

下面这张照片是乐兮在给“木兰”“喂奶”——也是近两周才开始的“工作”。除了喂奶，还学会了抱抱、拍拍娃娃——应该是小朋友“扮家家”的雏形吧。

每次搬完家，按常规总要去在New Jersey的Ikea（宜家）一趟，添置一些家具用品。Ikea之行对我们是件很不简单的事——因为自己没有车，需要为此专门租趟车，于是总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买尽可能多的东西，所以总是搞得兴师动众，劳民伤财。这次带乐兮一起去，更是极大地增加了“血拼”的难度。

昨天近中午时出门，正在下大雨。乐兮这是自去年8月份去康奈尔大学朋友家长途旅行后第一次乘小汽车，也是生平第一次在小车里向前坐（婴儿时只能朝后坐）。帮她系好安全带后，她因为爸爸妈妈没有马上上车陪着，不安地叫了几声，但一旦妈妈在她身边坐好，就很快安静了下来。一路又好奇又沉着地往外看着，没有爸妈事先有些担心会出现的烦躁情绪。眼看30分钟的路程快要结束、车子要从高速路转local路时，乐兮哼唧了几下。妈妈以为她坐得不耐烦了，安慰她马上就到。话音落了没一会，就听哗的一声，乐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吐了一身！这可是爸妈完全没料到的事，因为以前乐兮从没有晕过车。虽然措手不及，妈妈强作镇定四处找纸擦拭，一边安慰乐兮（还有自己）：“不怕，吐过就舒服了。”令我们惊奇的是，如此意外的冲击，竟没把乐兮吓住——小家伙一声没哭，理所当然似的让妈妈收拾。好在妈妈有所准备，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车一停稳就给乐兮换上了。

车到宜家，雨也停了。在停车场看看附近Newark机场起飞降落的大飞机，乐兮情绪很快好转起来。进了宜家，对琳琅满目的陈列不断发出“Wow Wow”的赞叹，耐不住要下来走。于是爸爸的任务变成陪乐兮走路玩，妈妈集中精力选商品。午饭当然是吃宜家特有的肉丸子。乐兮象模像样地吃——自己消灭了不少生西红柿和西兰花，又在爸妈的帮助下（把食品用她的小叉子叉好）用叉子吃了些肉丸和土豆。邻座的带了个7岁女孩的印度妈妈直夸她“motor skill”好。这似乎是我们一天中最为放松享受的片刻了。

下午的购物过程渐渐变得越来越紧张。乐兮在小车里拒绝午睡——毕竟周围实在太多stimuli了。爸妈又要照顾她的情绪，又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繁重的“血拼”任务，渐渐开始心烦气躁起来。后来除了买乐兮的东西毫不犹豫，其它物品如果需要挑选考虑才能决定，就干脆略过了事。最后艰难地自助提货后，结帐口又碰到象蜗牛一样缓慢移动的长龙。妈妈和乐兮先出去在外面来回走着等爸爸。这时已在宜家呆了五、六个小时了，妈妈突然意识到该给小人换尿布了，低头一看，大事不好——已经看到衣服上有湿的痕迹了！赶快去婴儿室，在乐兮的哭声中给她换完尿布，仅有的贴身衣服已湿得不行了。幸好带了块软软的小毯子，加上外衣，刚好够为乐兮在小推车里隔湿、遮羞、保暖。唉！这可是妈妈带乐兮出门最为狼狈的一次！

换完尿布，在接着等结帐、办托运手续时，乐兮终于打了个瞌睡。后来在去停车场前醒来，兴奋地看了几架飞机后，就踏上了归程。一路脸色肃穆，只在妈妈使劲逗她时才苦笑一下。还好没有再晕车，把身上“最后的防线”破坏。一旦进了家门，换好衣服，在床上舒服地趟了几分钟后，小家伙就又神气活现起来了。一天“血拼”下来的“战利品”，好象还是乐兮的最多——可真是得来不易呀！
 

搬入新家两周，还有十几个纸箱有待开封时，就迎来了几批远远近近的朋友。最为热闹的是昨晚——一行人在附近的哥大小馆晚餐后，接着来家里继续神聊。（妈妈先带乐兮从饭店“撤退”，回来把她弄睡后，正好客人们也该来了。）这是我们搬进新家才能做到的事——一来新家所处位置方便来往，二来新家够大可以让客人们落脚，三来新家的客厅有几扇门可以关上隔音，不会打搅乐兮睡觉。

昨天这几位朋友中，三个从北京来，两个从南京来，一个从波士顿来，还有一个从伦敦来，都是只在纽约呆不到两周的时间，能这么碰上真是很难得。虽然一半以上的人还都在艰难地倒时差，大家还是坚持到了凌晨一点多。主题是听在东南大学建筑系教书的年轻“葛杜克”讲解演示他的教学过程和成果。本来在纽约的archicomrades成员早已所剩无几（最近更有演变成了baby group之嫌），这次五个“原始成员”和四个“新鲜血液”的聚会讨论，令人很有些往事重现的感觉。散会之前赶快合影留念，以保存住这个珍贵的时刻。

总结起来，新家对乐兮爸妈的最大的好处，应该在于它方便了和朋友们的聚会交往。妈妈对此体会更深：这可是有了乐兮以来少有的“解放”——晚上爸爸有交际活动时，妈妈不一定总是一个人在家值班看乐兮了。

题图是新家街角的又一景：左边红砖楼是我们的公寓，中景“Tom’s Restaurant”就是Seinfeld里有名的外景地，远处街的端头是著名的Cathedral of St. John the Divine——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哥特式大教堂。这是爸爸一周前拍的——仔细看还能看到妈妈正推着坐在小车上的乐兮回家呢。

这个摇斑马是妈妈的同事在我们搬家前几天，专门开车给乐兮送上门来的——他4岁大的女儿早就不玩了。乐兮原来一直需要大人帮着上下马。昨晚爸妈在忙着准备晚饭时，从伦敦来的李华阿姨陪乐兮玩，竟一下子教会了小丫头自己上下马——这是大家一起吃晚饭时听李华说起的。(有客人在，乐兮格外兴奋，吃着吃着把脚翘上了桌子。妈妈把她右脚按下去，她左脚又象跳芭蕾似的绷着举到桌子上。——写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也许她是在练习上马呢！）今天妈妈晚上听了讲座9点才回家，Rena欣喜地汇报说乐兮自己会上下马了，一整天都在忙着骑上去，摇几下再下来。可惜妈妈要忙着让乐兮睡觉，自己都还没看到“表演”。只好用这张Rena今天拍的（用Photoshop加工过的）相片充数了。

这些照片是周日上午爸爸带乐兮在Riverside Park玩儿时拍的：
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走当然是很得心应手的了；
在Metro North火车（地下）的出风口铁栅上，双腿一屈一伸地尝试地面是否有弹性——碰到这类不寻常的质地，乐兮总希望能象在游乐场的吊桥上那样弹一弹；
在草地上拣起毛绒绒的松果研究研究…

给Cece表演特技——这是乐兮最近很喜欢做的动作之一（其实是自己在欣赏倒视的景象）。

在附近的儿童游乐场玩——在沙坑里拣鞋子、在路上拣树枝…

左边是Rena今天拍的（全图在下面），右边是爸爸几天前拍的。

哥大有一群中国妈妈们，自发组织起来给她们两岁左右(属于Toddler阶段)的孩子们上课，每星期一堂音乐课和一堂中文故事课。还是Baby的乐兮几个月前就开始混迹其间。再加上附近公共图书馆每星期两堂给Toddlers开的英文音乐故事课，乐兮的“学习生活”是够充实忙碌的，有时忙得象赶集一样——每星期上的课居然比博士爸爸上的课还多一倍——可见现在的儿童学习压力有多大！

突然中文故事课老师宣布这星期三不上课了，改去Bronx Zoo。考虑再三，为保证旅途安全，爸爸也毅然决定旷掉一堂课，陪乐兮和Rena一起去。

一个老中青三结合的队伍——8个儿童、3个妈妈（其中2个是怀着第二胎的孕妇）、3个爸爸、3个祖父母、3个阿姨——浩浩荡荡、热热闹闹涌入地铁，整节车厢已经象个动物园了！

一进动物园，看完骆驼，在“非洲平原”边上一起吃了小点心后，大家便走散掉了，成了各家的自由活动。

乐兮看动物的表情用两个词形容，就是“复杂”和“捉摸不透”：好奇、惊异、喜欢、迷惑、沉思等好象都有一点，又全混在一块了。不过据爸爸观察，对乐兮来说去动物园的主要价值其实是：

与其说是看动物，不如说是练走路。乐兮喜欢在户外各种质感的地面上、在人群、仿生建筑群中步履蹒跚，猛兜圈子。每次从人头攒动、热烘烘的动物馆里出来，她都长出一口气：总算完了！开始享受自己的步行练习。

与其说是看动物，还不如说是看看动物的人。她在“刚果森林”里看大猩猩时其实很平静，但出来后便自己对着一排后面什么也没有的栅栏猛吼。爸爸看了半天才明白：她是在模仿人们看猩猩时的欢呼！她心里肯定觉得：我们这些大惊小怪的人才是最奇特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