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兮乐达 Moments with Lexi & Leda

继前两篇乐兮妈的“忧心”汇报后，小家伙的表现开始大有进步，令妈妈觉得自己真是在“杞人忧天”！象上次记载的那种“撒泼”，后来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这几天对被妈妈有意识地适当减少的电视时间，也没有什么怨言。看来乐兮在用实际行动来扭转大家对她的“暂时印象”…

昨天是乐兮满23个月整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事件，倒是前一天跟着妈妈“进城”和中学时最要好的朋友小聚一番时，玩得很high，就算是给她小小地庆祝了一把吧。

这也是乐兮到了徐州后难得的“社交活动”之一，更为难得的是还有照片记载：

写到这儿突然意识到：好象这还是乐兮长这么大第一次光顾麦当劳呢！当时她还刚吃过早饭不久，不知是否被店里的气氛感染还是食物的包装吸引，胃口极佳地把一小杯玉米粒消灭后，又吃了不少薯条和冰激凌。对她而言应该是印象颇为深刻、很享受的一顿午餐吧！（妈妈好朋友的儿子已上小学四年级了，匆匆地跟我们吃了午饭，便又要赶去上学…）

麦当劳后，两个大人带着小人去附近商场的幼儿游乐场玩。路上，乐兮破天荒地让阿姨抱着走了好远——她可是很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人如此“热乎”起来的。

这儿难免要提一下乐兮这段时间最为热衷的活动：跳蹦蹦床。前些天，乐兮就有些“找到感觉”了，而这种时候一般最会上瘾。家门口的蹦蹦床有几天因为阴雨没开，妈妈还带着她到离家步行20多分钟的商场，去那儿幼儿游乐场里的蹦蹦床“练习”。现在乐兮在蹦蹦床上就不是简单的“折腾”了，可以一下一下、离地连跳，最多有20多下吧。

这回跳蹦蹦床的一大突破是，和三个类似年龄的孩子在上面同跳了一会儿——以往一旦有别的孩子要上去，乐兮不等别人开跳，就会哼哼唧唧地赶快撤退。由此也可以说明她对自己的信心有所增加。

尽兴地玩了一通，又跟着大人们漫无目的地逛了会儿商场后，乐兮开始叫要“睡觉”，于是妈妈便和好友告别，带着她匆匆回家了。到家已近下午4点。小家伙并没有睡，而是坚持到了晚饭时间（这之间还在家门外的蹦蹦床上过了一把瘾）。在桌上才吃了几口菜，便要求进卧室，被妈妈放到床上后，马上进入了梦乡…

妈妈忧的第二方面是：乐兮这近一个月来，电视看得太凶猛了！这儿的电视是指带来的5张Barney 和8张Baby Einstein DVD。

乐兮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成了一个小Barney迷，但迷的程度还不致于令人担心。这次Barney瘾发起的一大原因是旅途之中，倒时差、住旅馆，这是最为行之有效地打发时间的方式。 看看题图乐兮观看Barney时的高兴劲儿，就可以想象要断掉这个瘾会何等艰难！

常常早上乐兮起来、走出卧室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看Barney！”或“开Barney！”从外边回来如此，从饭桌上下来后也如此…

除了吃饭、睡觉，在其他所有不能出外活动的时间里，家里的电视往往不是放着Barney，就是Baby Einstein。有时一天下来的累计时间妈妈都羞愧地不好意思去统计了。

要知道，美国儿科医生协会的官方意见是：2岁以下的儿童看电视时间为零，2岁以上的儿童才可以一天接触总和不到两小时的电子媒介（包括电视、电脑、录像）。虽然妈妈尽量跟着乐兮一起看，在一边连解说带动作，以减少书上所描述的“被动接受”对幼儿大脑发育会构成的危害。可不管怎么说，乐兮现在“超标”还是太多！

本来是要昨天写这篇“忧Barney”的，但晚上妈妈在网上查起关于幼儿看电视的资料，一发不可收拾，把写博的时间全用掉了。Google下来，先是看到美国2004年的一份众所皆知的学术报道，把幼儿看电视和学龄时发生的ADHD（Attention-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注意力不足过动症，俗称多动症）联系起来，把妈妈看得倒抽一口冷气，发誓从第二天开始力戒Barney。接着又看到几篇日期较新的文章，质疑上述联系的确实性——其中之一：也许不是因为看电视而导致ADHD，而是有ADHD的儿童家长多借用电视来稳定病儿？其实今年10月还有篇挺轰动的论文，把日益增加的儿童自闭症和幼儿看电视扯到一起，但其研究论据似乎实在无法令众人信服。… 林林总总地看了一通，得出的结论是：其实学术界自己还尚未搞清看电视究竟对幼儿有什么长远的影响。

想要深入学习的家长可以参考以下几个链接：
（注意：都是暂时为乐兮妈减轻一些思想负担的文章）

Should we adjust our views on young children and the set?

Researchers say TV is not to blame for ADHD

Does Children’s Watching of Television Cause Attention Problems? Retesting the Hypothesis in a Danish Cohort

Must We Fire the Electronic Babysitter? - Why the autism and television link isn’t convincing experts.

天寒地冻的日子正在来临，乐兮妈只希望还能经常地带乐兮外出，以减少闷在家里，“大眼瞪小眼”，靠Barney和Baby Einstein解闷的窘境…

现在开始“报忧”。

妈妈忧的第一方面是：乐兮的“撒泼”（乱发脾气，throwing tantrums）变得频繁起来。

如果这篇是在两天前写，语气应该可以更生动些——那天乐兮在半小时之内，“撒泼”两次，竟让妈妈暂时有“心力交瘁”的感觉呢！今天小家伙一天下来什么“事”都没“犯”，所以妈妈写起来有些“进入不了状态”。

乐兮在这次旅程之前，名声向来是 “脾气挺好”、“挺好带的”；不知怎么到了外公外婆家后，却被外婆在给乐兮妈的姐姐的email中评价为：“性格较倔，与你们俩不同。”（妈妈后来质疑：是不是外婆把自己小时难缠的事儿给忘了？因为乱发脾气，本来就是这么大的孩子的通病呀！）

两天前的两次连续“撒泼”是这样的：

乐兮在家里玩时，不小心自己拌了一下，摔倒跪在地上（妈妈正好看见，知道根本不严重）。小家伙立马放声大哭，还干脆就势扑倒在地。妈妈按兵不动，叫她自己起来。可她对妈妈的话置若罔闻，嚎得更起劲了。在一旁的外公坐不住了，过去扶她，外婆也被惊动，赶过来看… 最后妈妈只好抱乐兮到她自己的床上躺下，让她抚着“单单”、吮着手指安静下来。

再回到起居室，小人就要求“看Barney”。妈妈说一天下来已经看得够多了，不给看，建议玩些别的。小家伙在电视机前就地一跪，再次开哭！妈妈牢记学过的育儿经，不让步，在一边静坐等她自己起来。而这时外婆又赶过来了，抱起乐兮带她再到卧室去。还好一抱过去，小人的情绪很快就缓和了。

类似于此的“案例”让乐兮妈郁闷的不仅仅是乐兮撕心裂肺的嚎哭，还有外公外婆在对待手法上的不一致——本来要对付一个耍脾气的小人就够烦的了，又要跟老人们较劲不得，所以加倍的沮丧！

外婆认为不可以让小孩子这么哭，会“对内分泌系统不利”，要设法分散她的注意力，“给她台阶下”，还认为妈妈过于“教条”；妈妈则认为，应该对孩子如此的无理取闹不闻不问，让她“自讨没趣”，才会减少以后如此发作的可能性（参见以前的一次处理记录）。

妈妈看过的几本书上，都指出对付一岁左右的孩子哭闹，可以用分散注意力的手法，但对15个月以上的孩子，就应该用行动来教育他们如此胡闹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了。在身体状况正常时，孩子乱发脾气的一大目的，就是引起大人们的关注，而如果大人知道有意识地令这一目的夭折，孩子会渐渐丧失发脾气的动力，从而逐渐改正这个毛病…

妈妈这次回国，一大体会是中、西对孩子哭得态度很不一样。国内的人们好像都特别怕孩子哭，认为哭会伤身体，一旦孩子哭了就要想方设法帮他平息；而西方则多数认为哭只是正常生理现象，必要时还是要坚持原则，让孩子自己从哭中领悟道理。（所以难怪中国的幼儿大多需要妈妈们陪着入睡，而西方的幼儿则多为自己入睡… 当然这儿话题就扯远了。）

妈妈的尚存希望是:如此“作怪”只是乐兮在新环境中的特殊表现，也许回到纽约的家中，在我们的“统一战线”之下，小朋友的脾性还是会恢复“正常”吧…

下篇再写妈妈忧的第二个方面。

再过5天乐兮就要满23个月大了，在外公外婆家也转眼间过了近20天。这期间，小家伙的种种表现、发展令做妈妈的喜忧参半。

先来“报喜”吧：

乐兮要比刚来时“能说”了——时隔一周不见的老爸，再见时都觉得她“大有进步”。在词汇量的递增中，加上了一些原来很少用的动词，也开始造些简单的句子了：

看到电视画面上，妈妈带着个学步的宝宝，会加以注解：“Baby走路。”

跳蹦蹦床跳得开心，不愿离开，接二连三地声明：“还要蹦蹦床！”

半夜醒来啼哭两声，“夜猫子”妈妈进去哄时，拍拍床示意妈妈在身边睡下：“妈妈睡觉！”（妈妈答应她做完事就过来，她便又倒头睡去。）

晚饭吃到后来实在坐不住了，跟大家宣称：“吃饱！”（妈妈听了只有放她下来。不过下来后还是“加餐”了几块饼和几片梨。）

每天跟大家道谢无数次。大人帮她做了什么事，（当然是在她情绪正常时，）会主动说“谢谢娜娜（外婆）！”“谢谢妈咪！”等。

……

自己入睡的好习惯还在继续发扬广大(当然偶尔也会发嗲要求“妈妈陪”）。不仅如此，在困倦或情绪不佳时，会主动要求“睡觉！”

到徐州的几天，半夜会醒来要奶喝——这是旅行、倒时差之中养成的毛病。自从妈妈下决心、忍受了小家伙半夜一次长达近一小时的哭闹而不给她奶喝后，晚上便不再醒来，一觉可睡到天亮。

吃东西逐渐正常——刚开始一段时间，因为作息时间和大家不一致，总是吃“个别餐”，还要妈妈和外婆轮番上阵“填鸭”。（这是妈妈一直以来最为反对的，但迫于外婆担心乐兮“饿着”的压力，不得不配合。）现在则一般是和大人们一起进餐，并且自己对自己的胃口负责了。

“喜”的方面先告一段落，等下篇再来“报忧”。

昨天趁天气好，乐兮和妈妈跟着外公外婆一起，去了家附近的泉山森林公园一游。

这还是乐兮来徐州后第一次外出游玩。因为上午出发晚（乐兮最近贪睡，常常早上醒了后还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又要赶回来午饭、午觉，一家人在公园也就玩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样子。主要目标是公园里的“鸟悦园”。

本来妈妈以为就是简单的一个大鸟笼把些小鸟们罩起供人观赏，谁知规模远比想象中的大——在Bronx Zoo也没见到如此架势呢！（后来查网才知，这还是全国最大的生态鸟园呢！）

进了鸟罩，妈妈立马把小推车收了，把乐兮抱起来——随地走的到处是大大小小的鸟类，谁知会不会有哪个到乐兮跟前跟她“亲近”一下！

整个游园的感觉有些奇特：一方面因为和大小鸟儿们之间没有任何隔离，有点象在纽约动物园里见过的“petting zoo”——那些鸭子、孔雀什么的应该可以让人安心观赏；另一方面，一些不知其名、威风地来回巡视的大鸟又实在让人不知深浅，更何况园内还有“跟鸟保持两米以上距离”的提醒公告。而且整个园里几乎就只有我们一家，连个工作人员的影子都没有…

最令乐兮犯怵的是随地可见的大公鸡，因为它们每个都在示威似地鸣叫（离老远没进园时就能听到）。妈妈不由想起小时候，大院里也有一个跟我们共享活动场地的公鸡，真的曾被它追得落荒而逃…

最令我们叹为观止的是一群不知名字、类似火鸡的“鸟”：黑呼呼的一大群走在一起，好像游行一样，每只又都如孔雀开屏搬张开着尾巴，蔚为壮观，还时不时地抖抖身体、发出几声特别的吼声，令我们这些不知底细的访客只敢远瞻、不敢近视。（下左图）

另有一只没见过的巨型鸟，其丑无比，站直时齐人胸高，在我们临走时探头探脑地“送”了我们一程，惹得一家老小赶快钻进有保护帘遮挡的门厅，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下右图）

在鸟悦园里乐兮几乎全程被妈妈抱着，只有在出来后，才和两个没有任何“潜在危险”的雕塑合影留念：

周末两天，乐兮爸带着乐兮的奶奶、姑姑和堂姐千千来到了徐州（姑夫第二天也来加入）。这两天应该是乐兮在徐州最热闹的两天了！

两天虽短，乐兮却给极少谋面的家人充分地表现出了她反差极大的“两面性”：

第一天堪称“乖乖宝”的突出表现是在一大家子人去离家甚远的餐厅吃晚饭——从乘坐漫长且拥挤的公共汽车（以免晕车事件），到在包间里坐上宝宝椅就餐，乐兮一直情绪高昂地配合着。对每一样上的菜都兴致勃勃地观察，还一改此行一贯地挑食作风，放开吃了不少。吃饱下来又和千千姐姐疯玩了一阵（竟然知道在姐姐打开服务台柜门时，在后面监督到：“No No！”）。直到外面不知谁庆祝婚宴放起礼花，大家拥到窗前观看时，小家伙的情绪才急转直下——她原来对礼花还是很犯怵。然后就开始叫“睡觉！”一家人于是匆匆撤退，打道回府。（还好没有在回去的计程车上晕车！）

第二天乐兮不知如何决定把她“难缠”的一面显示一下了。先是中午在奶奶住的旅馆吃饭时，两道菜才上桌，乐兮就烦躁地要离开餐厅包间，似乎痛苦非常地要求“睡觉”。（也许是上午在附近商场人满为患的儿童游乐场玩得太累了？又不知和餐厅不提供宝宝椅有没有关系？）好在奶奶、姑姑住的客房就在同层楼，妈妈于是带了乐兮过去——可她后来并没有在那儿午睡，而是东摸西看地消磨时光。最后全家在大堂合影，也记录下乐兮哭闹的一幕。下午回到外公外婆家睡午觉时，已过3点了。奶奶一行傍晚又来会面，妈妈便把乐兮叫醒。这下不得了：小家伙又上演了一出她在飞机上、和到北京后的第一天时表演过的“不可理喻之大哭剧”！惹得一家老少都茫茫然地担心。最后靠看Barney DVD而平息…

可惜这次乐兮跟奶奶和姑姑相处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机会“打得火热”就要分手，好歹在最后临别送行时好好地飞吻道别了一番。希望不久的将来再见，乐兮不要那么夸张地表演她的“难缠一面”！

乐兮和大她4岁的千千姐姐倒是很快就熟悉的了，短短的一天之内在一起玩得相当开心：

乐兮外公外婆的家在市郊，是典型的围墙圈合出的小区。小区正门外就是市“三环路”，根本无法象原来在纽约那样随便外出散步逛街。好在小区内广场、绿地的面积不小，可供平时室外活动之用。

小区的规模不小，平时外出也总会遇到多至十几个和乐兮年龄相似的孩子，却只有一处规模极小的游戏器材（攀爬、滑梯等）。令人震惊的是，器材周围不但没有安全围栏，下面的铺地竟然是平滑坚硬的石板！刚来的那两天，乐兮去滑了两下旋转滑梯就要“Go Go”，而爸妈也因为游戏设施的极大不安全感，从此不再光临。

但小区里一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玩意儿，成了乐兮现在的常规活动内容：

蹦蹦床——就在我们楼门口的小广场上，象个养小动物的笼子一样，围得严严的。乐兮还不怎么会跳，但很喜欢在里面折腾。只是不能有大些的孩子跟她同玩——别人一跳，她连站都站不住，只好赶快撤退。收费：一元一次（不限时）。
各种电控“车”——和蹦蹦床属同一家经营的，还有几个原地不动、但会“唱歌”及上下摇摆的电控“车”。另外小区内的两个超市门口，也都有类似的设施。乐兮好奇地坐过几次，听过一番喧嚣的儿歌后，似乎更愿意在机器静止时，轮流地一个个坐过来——倒是为妈妈省了一些每次5毛的启动费。再有就是那些遍布全国各地、为老年人所设的健身器材了——总算还有些免费、能玩儿的东西！

昨天Rena阿姨留言说乐兮在纽约的伙伴们都惦记着她，乐兮其实也记挂着她们呢！

经常，在睡前或醒后，灯光昏暗中和妈妈一起静静地躺在床上时，乐兮会突然没来由地一字一顿、象点名一样念起纽约的熟人们：“Michelle。姐姐。妞妞。嘟嘟。奶奶。…”这是她大部分时间排名的顺序。有时也会想起更“精确”地说“米奶奶、单奶奶”。大概Rena阿姨太近了，归不上“熟人”之列，所以一般“点名”会漏掉阿姨。不过最近这两次，突然把阿姨加到了最后——但不是“阿姨”，而是“Rena”！哈，恐怕几周后再见到阿姨，称呼上会有一个大“变革”了…

乐兮到了徐州，花了四、五天才适应过来，好像又倒了一次时差似的。

开始前几天，首先要恢复一路上折腾所耗费的体力。到达的第一个上午，乐兮就大睡一觉，把前晚欠下的补回来。妈妈还动用了一小包带来的粉状电解物冲剂，专为不能进食的幼儿服用的，以防脱水。还好当天下午小家伙开始能稍微吃些东西了，呕吐也就此终止。不过还是又过了几天胃口才恢复正常。

前几天的日常规律也很特别：每天不到7点起床（还好不再作“夜游神”了）；不到中午12点就累得支持不住，烦躁不安地连午饭都吃不了，只好马上开始午睡；下午2点多起来，补吃午饭；然后晚上不到7点就又早早地结束晚饭，倒下睡去… 整个过程象是“二倒时差”。

身体不适只是问题的一半，在心理上，乐兮也需要调节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原来乐兮总是通过电脑和外公外婆联系，早就知道对着webcam叫“大大、娜娜”了。可一接触到真人，反而更感生疏，甚至比跟她平时很容易“自来熟”的陌生老人还多了一层隔膜。大概一来是“虚拟”和“真实”转换起来更费劲，二来毕竟外公外婆对她比一般的老人要亲近许多，需要习惯一下吧。

一家子四个大人，围着小乐兮问寒问暖，还真是她从未领教过的架势。那两天小家伙还动不动就叫“Go Go”、“回家”… 还是外婆敏感，看小家伙不顺心时，会主动叫着外公暂时“退居二线”，给适应期的乐兮多一些距离和安全感…

那几天推着乐兮在小区里逛，她也总懒懒地不愿从小车上下来。还动不动就叫“葡萄干！葡萄干！”——她旅途中的“安慰食品”。一旦愿望无法满足就不分场合地哭闹… 外婆不禁评论：印象中的乐兮可不是这么难缠的呀！

当然那艰难的头几天，还是有些亮色的，有某天在家门口的留影为证：
我们是星期一抵达徐州的，到了星期六，乐兮才基本恢复她的“本来面目”…

在北京的第五天，中午退房以后，搬着行李转移到朋友家，在那儿过了一个下午，还一起吃了晚饭。朋友家9岁的女儿早已在期待和乐兮相逢——她们母女俩都是“乐兮瞬间”的忠实访客。这还是乐兮长这么大第一次碰到大她那么多、能真正把她当妹妹对待的姐姐。没过多久，就“姐姐”、“姐姐”地象跟屁虫一样地跟在后面要姐姐带着玩了。不过偶尔一时糊涂，还会喊成“妹妹”，显然还是没太明白“姐”“妹”的区别。

朋友夫妻两人一起把我们送上去徐州的火车软卧——幸亏有他们帮忙，不然上车就绝对是一场恶梦！北京站停车本来已极为不便，而这趟火车的软卧入口还是在楼上，要从那里再下站台上车。我们的两大一小行李轮箱，加上乐兮（本身就是一件“大行李”），没有一行人马哪里张罗得过来——要知道北京站既没有行李推车（也没有看见“小红帽”），又没有电梯连接上、下两层，一切都要靠人力硬拼，爬扶梯、下楼梯，极为原始。全靠朋友的大力相助，一家三口总算顺利乘上了开往徐州的火车！

谁知上车的费劲和接下来的旅程相比还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本以为坐火车软卧会很轻松，睡上一夜就到站了，可结果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在乘出租车到车站的路上，乐兮迷糊了一阵，所以妈妈抱着她踏出车门时，心里还在侥幸她没有晕车。谁知刚站稳，小家伙就突如其来地大吐起来，弄了两人一身！等全部上了火车，坐在小推车上在走廊里等着进包间时，又吐了一场！再接下来一个晚上，妈妈就记不清乐兮到底总共吐了几次了… 

母女俩躺在下铺（老爸在上铺）。一路上，妈妈都在作“防洪抗灾”的准备——一次性纸杯、一次性围嘴、塑料袋、干湿纸巾… 所有东西都放在随手可及之处。可是再“戒备森严”，也难抵那种喷射性的袭击。乐兮每睡下个把小时，就会坐起吐一次——好在本来晚上吃的不是很多，产物基本只是水而已，不致把同车厢的人熏倒。中途又要水和奶喝，妈妈别不过她，顺了她的意，于是又导致几次“洪水暴发”… 她如此折腾，总难免啼哭，所以就有些对不住同行的那两位无辜乘客了… 

究竟是什么导致乐兮如此强烈的反应，我们至今还是不很确定。第一可能当然是晕车——可晕车的人一般睡着了就没有这种反应了，而乐兮睡眠中还会醒了坐起来吐；第二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可她一点没有闹肚子的迹象；第三可能是离京那天傍晚降温，吹了风受凉了，可她后来并没有其他感冒症状… 总之，我们下次从徐州回北京，可再也不敢坐火车了！

火车在清晨到徐州。出站途中，乐兮坐在小车里喝水（是她强求的），结果又吐了一次。外公外婆来接车。外婆后来说道看见乐兮的第一印象：可怜巴巴、非常脆弱的模样。

如此“翻江倒海”一路下来，再生龙活虎的人也顶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