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兮乐达 Moments with Lexi & Leda

身在纽约，乐兮还是以中文为主要交流语言的——爸妈在家说中文，Rena阿姨和她们平时的一群玩伴也全部说中文，只是偶尔有些英文的渗透——唱的歌、读的书、看的电视、还有平时接触到的“老外”。以前乐兮都是中英混着说的，什么发音顺口说什么。最近发现乐兮开始有区分两种语言的意识，知道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了。

昨天Cesare和Olympia来我们家一起吃晚饭、看奥斯卡颁奖典礼。乐兮兴奋非常，跟他们玩得起劲。搬起自己的小椅子到Olympia跟前，请她“坐下”。Olympia没明白过来，乐兮于是改口说：“Sit!”——这个小插曲还是Olympia事后告诉妈妈的，Olympia很兴奋乐兮已经有了双语的意识了。后来乐兮拿着饼干吃，又夸张地冲客人宣布“Eat!” 大高个Cesare抱起她把空中抛，乐兮先是叫“还要还要！”妈妈在边上提醒Cesare听不懂，乐兮于是改成“More!”还加上了手语。这几个英文词平时都是很少听到乐兮说的。

Rena阿姨还告诉妈妈一件事：有一次跟乐兮乘电梯时，乐兮主动冲着一个“老外”叫“叔叔”，叫了几遍看人家没反应，竟然知道改口叫“Uncle”！可惜这是个少见的对小朋友不领情的家伙，始终没搭理小不点。还好乐兮似乎也没往心里去…

乐兮昨晚因为Cesare和Olympia的来访，一直精神亢奋着，玩得、吃得都很开心。临近睡觉时，随手要从餐巾纸架上抽出纸来玩，Cesare不加思索地阻止到“No No.”乐兮愣了一下（当时大家都在看着她），显然很诧异一直跟她玩得那么好的Cesare会这么说，顿了会儿，就蹭到妈妈身边大哭起来，边哭边嚷嚷“睡觉！睡觉！”爸妈先是连声安慰窘迫的Cesare，支持他的作法，接着妈妈就抱着乐兮去卧室睡觉。从进门到把她放到床上，小家伙一直哭着往五斗橱上指，还叫着什么。妈妈开始怎么也听不懂，试了几样东西后，终于明白：乐兮在指着放在柜子上的相机叫： “拍乐兮哭！”实在让人哭笑不得：哭的时候还有意识要摄影留念，这真是影像主导的时代啊！于是就有了下面这张： 

几张照片拍下来，乐兮已破涕为笑。然后再出去给客人们道晚安。睡前妈妈又一次跟乐兮解释：“餐巾纸是吃饭时用的，本来不该拿了玩的，Cesare说No是很正常的，是不是啊？”乐兮答“是的。”又接着说“不哭。”就此自己把这场小风波给化解了。 

这其实并不是乐兮第一次拿餐巾纸玩，爸妈平时对此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作为两岁小人的家长，知道要“挑选你的战役”（pick your battle），不能所有看不惯的行径都说“No”。所以这也是Cesare的阻止令她大吃一惊的原因之一。不过这次“训导”还真有效果：今天吃过晚饭，乐兮爬到椅子上，伸手要去抽餐巾纸玩时，自己就犹豫了，妈妈趁势提起Cesare的名字，小家伙于是轻松作罢。

上周的New York Magazine封面印有几个桔红色大字：“表扬是危险的。”下面的小字写道：“当然，他是特别的。但新的研究指出：如果你告诉他，你会毁了他。(Sure, he’s special. But new research suggests that if you tell him, you’ll ruin him.)”

原来这期杂志的标题文章是给家长们的教育读物。乍看好象有些耸人听闻，但文章内容丰富、条理清晰、资料翔实，又附带作者的亲身体会，很值得一读。所以在此特地推荐给诸位家长。文章的题目是（点击可读网上全文）：

How Not to Talk to Your Kids 
The Inverse Power of Praise.
（如何不跟你的孩子说——表扬的负面力量）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不要轻易表扬孩子，尤其是不要夸奖他（她）聪明。这样的夸奖听多了，孩子会逐渐养成回避困难的习惯——他（她）会这样想：我聪明，所以我不需要努力。于是，努力本身便显得很不光彩，因为这等于是向人家表明他（她）不够聪明。在夸奖声中长大的孩子，一有不顺就很容易有挫败感，缺少毅力和韧性，这自然会妨碍他们将来的发展。

给孩子的夸奖要尽量具体，比如表扬她在做作业时注意力集中、或听老师讲话时认真、或做事时不断努力，而不要笼统地夸“真棒”、“真聪明”等等。 

文章提到1969年出版的《自尊心理学》(作者Nathaniel Branden)，该书提出自尊心是个人发展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方面。这一观点对（美国）教育界影响至深——所有可能伤害孩子自尊心的作法（包括老师用红笔批改作业等）都被放弃了，孩子们于是在一片表扬声中长大。结果最近一个学者Roy Baumeister通过大量研究发现，强烈的自尊心根本不能提高一个人学业和事业上的成绩。（Baumeister原来还是“自尊心理学”的大力倡导者，他今天的研究结果很令他自己失望。）

有趣的是，Baumeister现在开始认为，家长们那么喜欢表扬自己的孩子，其实很大程度上是把孩子的成绩和自己的自豪感直接挂钩：“当他们夸奖自己的孩子时，跟夸奖自己也差不多。”

文章作者自己也有个五岁的孩子。他在文章结尾时谈了自己经过这一番“学习”，要具体实施这一新育儿规则的“痛苦”经历。他提到，在纽约认识的家长中，百分之百都是习惯性地夸奖自己的孩子（哈哈，应该包括乐兮爸妈在内！）。他对这一现象解释得真是恰到好处：用万能的“你真棒——我为你自豪”来夸奖孩子，实际上是表达自己对孩子无条件的爱的一种方式。

乐兮爸妈做了两年家长的体会是：夸奖最容易，要压抑住夸奖会有些难度，要夸奖得有“质量”便是难上加难了!  

刚才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文章作者Po Bronson，发现了他和合作者的博客。上面有八篇连载关于夸奖孩子的话题，列举了很多具体的策略和技巧。这下又有的好学了！

今天上午，乐兮的一群小玩伴来我们家聚会。来的又是一群小“娘子军”，加上乐兮一共六个。大家欢欢喜喜地一直玩到围坐在一起吃了中饭才“散会”——“嘟嘟”妈用我们家仅剩的一些通心粉和番茄酱给小家伙们煮了顿意粉吃。在“大部队”到来之前，趁着还清静，Rena阿姨录了两段“漂亮姐姐”和乐兮一起过家家和唱生日歌的场景。这还是第一次有乐兮和玩伴相互交流、对话的记录，非常珍贵！

（点击上面两图，可下载两段录像。）

后记：第一段录像进行到一半时，乐兮去拿玩具炉子时说“乐兮拿bo-lou。”妈妈是后来才注意到这个词的，因为又听到乐兮用它来指代炉子。觉得滑稽又费解，问她又问不出个究竟。十天后才得到答案：这次乐兮去拿玩具炉子时，冒出个清清楚楚的“微波炉”——原来十天前的“bo-lou”是“微波炉”的上一个版本！

因为这次春节正巧赶上了个三天的周末（星期一“总统节”很多地方也放假），一家三口把日程排得满满的：

大年夜（周六）先是去中国城看春节花市（只开周五、六两天），凑个热闹。花市是在公园里的一个大帐篷内，除了卖花还有些民俗工艺表演。人太多，乐兮没拿到什么现场制作的工艺品，倒是对一小根系幸运结用的彩绳如获至宝：

离开花市，接着去参加布鲁克林区一个朋友家的party——参加者大多为中国艺术家。因为请的人多，主人无法预计参加者人数，便要求大家各带一菜，凑成了“百家饭”自助餐。小孩子很少，我们在的时候只有乐兮和另三个7岁左右的大小孩。乐兮喜欢新鲜的环境，一直很开心，时不时象小尾巴一样跟着姐姐们，看她们做些什么。可惜妈妈因为和party参加者们不熟，又忙着跟在乐兮后面当“护花使者”，一张照片都没拍。

大年初一是去Jersey City的朋友家吃午饭。他们家在公寓楼的十层，窗外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自由女神像。乐兮跟大人们一样，被海天一色的景致折服，在窗前流连忘返。午饭吃的是火锅，典型的“持久战”，吃完已过三点——乐兮当然提前被妈妈从座位上“解放”了下来。这次学了个新词“marina”——妈妈教她那是窗外看到的停船的地方。小家伙对这个词和“Rena”（阿姨）之间的部分谐音很感兴趣，不停地唠叨： “这不是marina阿姨，是marina！”虽然没有玩具和玩伴，大人们又多数时间沉浸在热烈的交谈中，乐兮还是过得挺悠闲自在的，其自始至终平和“低调”的表现很令爸妈欣慰。

年初二约了爸爸的几个同学好友一起，去中国城吃早茶。和我们住在一街之隔的Cesare（老爸同学）和Olympia跟乐兮是老熟人了，大家结伴一起出发，小家伙心情舒畅。已在饭店等我们的Alex和Corey也都是很熟的朋友——乐兮还在妈妈肚子里时，他们跟我们一起去中国工作生活过两三个月，所以也可以算是看着乐兮长大的。中午见面，下午Alex已经把他相机里的照片发了过来：

三天假，只有第三天外出回家时天还是亮着的——“赶场”终于告一段落，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春节将至，在此放一段录像给大家贺新春：

这是Rena今天在小朋友“嘟嘟”家录的、乐兮随着电子琴的音乐自得其乐摇摆屁股的景象。（背景有嘟嘟妈、单奶奶、Rena和“漂亮姐姐”的说话声。）不在中国，很难感受到什么过年的气氛。跟乐兮说要过春节了，小家伙只知唱“Happy Birthday”来回应。上午的音乐课聚会，嘟嘟妈还特别请Rena买了红包、内放巧克力金币发给孩子们当作象征性的压岁钱，另外还有嘟嘟妈自己画的小猪留作纪念——可惜乐兮懵懵懂懂地不知其所以然。好在这次春节正赶上“总统节”长周末，爸妈可以带她去中国城热闹一番…

爸爸陪乐兮吃饭时，按乐兮的要求从冰箱里拿了小西红柿来给她吃。冷不丁地，乐兮反问道：“为什么要不要tomato呢？”

入睡前，妈妈按乐兮的“指示”把小熊猫玩具放到她身边陪她。乐兮冒出一句：“为什么要不要小熊猫陪呢？”妈妈愣了一下，应对：“是啊，当然要小熊猫陪了！”

给乐兮换尿布。乐兮躺下后，说“换尿布了！”接着又自己反问一句：“为什么要不要换尿布呢？”

想来这个句式是从Rena阿姨那儿学来的：经常跟大人唱反调的乐兮把“不要…”当口头禅，阿姨于是反问“为什么不要…?”就此被乐兮”活学活用”了。只是对这种复杂的句式有时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碰到不太熟的词时，说到一半会把自己说糊涂了，要费点劲才能把句子说完。本来这种反问句带些诙谐自嘲的味道，被她费着劲地说出来，听着就颇为滑稽了。

又及：上面的帖子刚出炉，乐兮又造了一个更精彩的多重反问句，是爸爸听到她自言自语出来的：“为什么要不要说不呢？” 晕！

这是乐兮最近喜欢用的句式之一。

有时用它来明确以前还不会的发音，比如：
“是Ice-cream, 不是Icream。”
“是Baby Einstein，不是Baby Eintein。”
（“s”音还是不能发得很顺溜，“s”完了要特别顿一顿才能接下去。）

更多的时候是用来表达自己的认识。

比如：跟Rena阿姨出去玩之前，远远地冲在书房工作的爸爸告别道：“爸爸bye-bye，不是朱涛bye-bye。”（以前用爸爸的名字说过bye-bye，被阿姨纠正过。）

妈妈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哥大学生中心Lerner Hall，临离开时等电梯下楼，乐兮突然说：“这是B电梯，不是A电梯。”妈妈吃了一惊，因为自己从没注意过电梯的编码。四处张望后才看到果然墙上有“B”标志。于是顺势问乐兮，“那A电梯呢？”乐兮抬手往楼另一端的电梯厅指去。去了无数遍Lerner Hall，妈妈这才知道原来这两组经常坐的电梯是有编号的！

两周前乐兮在周日开始有了个新去处：小石头妈妈在他们家开的幼儿音乐课。小石头比乐兮大三个月左右，也是“哥大子弟”。妈妈原来是师范学院学声乐的，来美国后去受过著名幼儿音乐教程“Music Together”的训练、得过他们的教课证书。参加课程的共有六个小朋友，都是乐兮在哥大周围转悠时认识的，其中最熟的是住在小石头家楼上的“嘟嘟”。

这还是妈妈一年多来第一次带乐兮去上课（以往都是Rena代劳了），所以终于亲眼目睹了乐兮在这种“有组织的聚会”上的表现。第一次上课，第一首开场曲“Hello”歌刚唱完，小家伙就站起身要翻过沙发去另一个房间——因为刚刚看到那里有辆小三轮车。妈妈的阻止只换来她的强烈反抗，因为怕动静大了反而更会“扰乱军心”,只好顺其自然。当然碰到她感兴趣的音乐、歌、或活动，她还是会专注一会儿的，可一旦失去兴趣，马上起身“走人”（当然因为房门关着，也只是在近旁转悠）。妈妈给弄得有些坐立不安——别的孩子可大多是乖乖地呆在他们妈妈身边的呀！当然课上了20分钟后，“军心涣散”的情况就多了些——毕竟都是些2、3岁的娃娃。第二次课，乐兮比前次进入了一些状态，挺投入地跟着大家摇铃档、拉手转圈、蹦蹦跳跳，甚至“一鸣惊人”了一次：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歌时，竟然一下子直着嗓子叫出“满天都是小星星”，跟平时的细声细气大相径庭。

音乐课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结束后就成了妈妈宝宝聚会——大人们聊天，小人们吃点心，满地乱跑。下面两张就是孩子们“自由活动”时的景象（可惜“小主人”石头不在其中）：

乐兮这几天常常让妈妈跟她唱“Hello”歌，还喜欢变着花样地往歌词里加入熟人们的名字，一遍遍地反复，越唱越开心。

除了周日的这次，乐兮平时还有三次音乐课可去：周一、周二是两个公立图书馆办的，周五是由嘟嘟妈在家里组织、参加者基本为“娘子军”的——日程排得够满的了！

上个周末，妈妈心血来潮买了些迷你发圈来，给乐兮试着扎了两个小辫。本来以为小家伙会一如既往好奇地东拉西扯，没一会儿就给破坏了；没想到刚扎好一支，乐兮已经急不可待地要去照镜子了。等第二支扎好后，照了全身镜不够，还要妈妈抱着照浴室里的镜子。后来也一点儿都没有把辫子揪了的意思，而是得意地把头来回晃悠着，对新形象很是满意。在我们眼里，乐兮扎了小辫好象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变成个“大小孩”了！

前几天因为冷，妈妈把一条以前不常用的小方毯拿了出来，乐兮把它当成了宝贝（当然地位还是次于她的“单单”），管它叫“小圈圈被子”或“blankie”。昨天Rena阿姨灵机一动，用夹子夹着、把毯子围在小家伙腰上，充当裙子。乐兮于是很过了一通美滋滋的“扮靓”瘾：

（备注：乐兮左图那个转瞬即逝的“舞蹈”动作，大人们都不清楚是从哪里学来的。再叫她复制一次，小家伙又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