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兮乐达 Moments with Lexi & Leda

上周五妈妈下班回家时，爸爸已带了乐兮去游戏场玩。看看时间尚早，本准备趁机去买些食品杂物，可爸爸打电话来“搬救兵”，说是在游戏场跟好朋友Olympia相约见面，有要紧事要商量，乐兮却硬是害羞地腻在他身上，不愿自己去玩，让妈妈赶快去解围…

Olympia是乐兮最熟悉的爸妈的几个朋友之一，一直以来小家伙同她相处都颇为融洽，怎么会跟她“怕生”呢？

赶过去果然发现乐兮连正眼看Olympia都不愿，直往妈妈怀里钻…

Rena后来又汇报：当天上午乐兮见到带“漂亮姐姐”的单奶奶（三天两头会聚在一起的），也曾窘迫地哭了一场。

在妈妈眼中，就在这一天，乐兮从个很容易跟人亲近的小“party animal”，摇身一变成了个在生人面前害羞窘迫、要跟妈妈寸步不离的“粘皮糖”！

刚过去的这个Memorial Day长周末，家里两个晚上都在“设宴”请客。高朋满座之下，乐兮的表现跟以往判若两人——不用说跟大家问好、道别了，小家伙甚至连跟众人呆在一间房里都不愿意，硬是要求妈妈在旁边的房间陪她，还当众演出了好几出痛哭流涕的“感情戏”…

如此变化虽然始料不及，回想起来还是有些预兆的：

“预兆一”：十天前，一位国内来访的朋友到家里来吃晚饭。乐兮跟他开始还玩得好好的，直到晚餐开始——用自己的水杯跟客人“干杯”时，不知谁用力过猛，葡萄酒撒了一些出来，小家伙于是放声大哭，而且一发不可止。虽然大人们都极力相劝“没关系”，却根本听不进去，只好让她离开饭桌，到客厅看电视，边看还边哭。然后一个晚上都回避这个客人，弄得人家也不敢看她，免得一旦双目对视又引发一阵哭声…

“预兆二”：在佛州度假村时，最后的一次中饭，有两个服务员过来坐在同一张桌上跟我们一起进餐（这是度假村的一个社交传统）。乐兮本来吃得好好的，突然一不小心，自己的玻璃杯没拿稳，众目睽睽之下，撒了一点苹果汁出来，于是爆哭不止，只好被老爸抱着离开…

“预兆三”：佛州度假回来的第二天，晚饭后去一街之隔的恩华阿姨家小坐（恩华在我们外出时帮着照看Cece）。本来吃着阿姨给的冰淇淋开开心心的，在饭桌旁转悠时，不小心脑袋撞了桌子一下（其实根本不厉害），大人们本能地惊呼一声，妈妈赶快去揉揉她的脑袋，乐兮已经哭开了，接着拒吃甜点，更不愿意往恩华那边看…

以上三次“经典事件”的共同之处，都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基于某个由自己造成的小小“失误”，从“晴天”一下转成“暴雨”——想来是小家伙开始强烈地有“丢面子”的意识了吧。

记得乐兮在一岁以前时，是有过一个非常怕生的阶段的，比如绝对不可以让“生人”抱等等。那时爸妈频繁使用的解答是：“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原以为克服了那次“焦虑”的小朋友会一如既往地喜欢热闹，想不到突然之间又有了改变。如何对待这个新问题，乐兮爸妈刚刚上网搜索了一番，留待下篇再叙。 

一个多月之前，我们就订好了5月18－21号去佛罗里达的Club Med Sandpiper过个长周末。这是始于法国的Club Med（地中海俱乐部）度假村连锁机构在北美大陆的唯一一家，也是从纽约去交通最为方便快捷的一家。

从纽约LaGuardia机场到佛州West Palm Beach机场共两个半小时航程。乐兮在飞机上基本是睡过去的。下飞机去租车，再开车到度假村。乐兮抵抗着坐进车里的幼儿安全椅，一路上都哼哼唧唧地闹着要“回家”。到达目的地已经晚上9点半了。一进接待厅，环顾四周，乐兮就转而兴奋起来，蹦跳着用几声尖叫来表达她的喜悦之情。

第二天早上，在爸妈之间、从巨大的King Size床上醒来，乐兮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家还很好的吧！”

打开窗帘：阳光、棕榈树、绿草、鲜花，佛州的气息扑面而来！度假生活的序幕打开了：在超大餐厅吃自助餐、在大大小小游泳池里玩水、在小湖里划船、湖边堆沙、一家三口午睡一觉睡到五点钟、在小广场上参加活动和看表演、晚上再一起入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九、十点…如此这般过得个不亦乐乎。

这次度假的一大特点是：照片没能拍成几张——因为多次摔碰过，第一天相机就彻底罢工了，还好它的录像功能尚存，所以此行的记录全靠这一系列小录像了（点击以下图片可看录像）： 
傍晚小湖边堆沙

儿童水池中戏水

大池中练“跳水”

“游泳好玩！”


夏夜文艺表演——度假村每晚都安排些不同的节目，这次叫Fantasy Night“狂想夜”，一些海盗、大鳄鱼之类的东东逗小孩。最后大家跳的舞是Club-Med的特有舞蹈Crazy Sign Dance “疯狂手势舞” 
儿童池边自得其乐 
两天半一晃而过，第三天下午在去机场路上停留一下，得以一睹名扬“海内外”的佛州海滩。和乐兮小玩耍一回，拣了几个贝壳，走人。

经过几个小时折腾，晚上10点多钟，一出LaGuardia机场侯机楼大门，呼吸着带汽车尾气味的空气，爸爸妈妈——可能暂时除乐兮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那充满阳光、棕榈树、绿草、鲜花的假期彻底远去了。

坐在回家的士车上，妈妈使劲编故事安慰晕车的乐兮，“CECE在家等我们呢，会蹲在门口妙妙叫，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高兴啊….”乐兮被逗得咯咯笑了几声。

可是万没想到，等的士在街角一停，乐兮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回到了“老家”——回到了原先的生活！ 于是大哭，硬是赖在原地不愿进楼：“呜呜，不要回有CECE的家！不要回有CECE的家！”爸妈是强行把她抱进家门的。

想来也是，在小人的脑瓜里，度假村的日子一定象“天堂”——整天吃喝玩乐，又有爸妈两个人“全陪”（连午睡都在一起！），玩的内容也基本都由她来决定，阳光灿烂、湖光水色之中，遇到的陌生人个个又都是那么友好… 从这样的“极乐世界”回到现实，当然是一时难以接受喽…

今年母亲节的庆祝方式为：乐兮妈上午睡到十点半起床，磨磨蹭蹭地准备好后，一家三口去中央公园转悠了大半天。除了按惯例陪乐兮玩（这次去了一个以前没玩过的大游戏场），还带她骑了平生第一次旋转木马。女儿玩得新鲜，爸妈也跟着兴奋。在旋转木马旁一间出人意料清净的露天餐厅吃过简单的午餐后，一家子又到大草坪上铺了毯子小憩片刻，最后爸妈推着在小车上打盹的乐兮，在公园里漫步了一番后打道回府。

妈妈记忆中玩旋转木马还是小时候在上海的复兴公园。总共没玩过几次，回想起来却好像有些很怵的感觉——不知是因为“晕转圈”还是怕木马的上下腾越，只模糊记得好象最后是哭着要求下来的。其实“旋转木马” 一般都是跟“金色童年”联系在一起的呵！这回乐兮第一次乘坐，妈妈很有些百感交集——置身旋转木马和欢快音乐中，自己的童年和女儿的童年叠映在一起了… 
（刚开始几圈乐兮颇为紧张，后来放松了些，才知道挥手跟在一旁关注着的妈妈示意…） 

回家时路过楼下的街心花圃，看到郁金香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绚烂——拍下作为给各位母亲迟到的节日问候吧：

昨天妈妈哄乐兮睡觉，趁乐兮喝奶时，疲倦地躺在她旁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小家伙突然停下来，看着妈妈无比真诚地说道：“妈咪真可爱！”哇！真是让妈妈倦意全消呵！

今天妈妈跟乐兮一起逛大教堂的后院。本来那儿有个风格朴拙的游戏场（半年前孔雀给小朋友们开屏的地方），几个月前被围起来，动工盖起房地产来了——想来教堂是要靠它来筹集部分维修经费吧。母女俩经过围墙，正看着上面新贴的教堂学校孩子们的画时，乐兮突然感叹道：“真可惜！”令妈妈小吃了一惊——上次在她面前表达这种想法好象已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记得当时小家伙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想到还真的上心了！

(下午在哥大校园）

乐兮睡前，爸爸去关窗户，说“好象有点儿凉。”乐兮冷不丁地应道：“我怎么没觉得？”

妈妈陪乐兮上厕所，乐兮边拨弄着墙上挂着的卫生卷纸，边说道：“只能拿小小一点，不能拿太大——烦死了！”（“烦死了”当然是从大人们这儿学到的——看来我们要开始检点一下在小家伙跟前说出的话了…）

最近，乐兮突然开始在某些特殊场合（比如需要妈妈对自己加以格外注意时），会颇为诙谐地拖着腔叫 “老妈！”了。问Rena是不是教过她，否认，因为Rena也没有这个习惯。大家倒是时常管乐兮爸叫“老爸”，可能是乐兮自己琢磨出来这么个“组词规律”的吧。

几个星期前，在小石头家上完音乐课后，乐兮想要嘟嘟手里拿着的气球。嘟嘟抱球逃到卫生间，乐兮追到门前继续要，妈妈在一边劝她不要急，小石头也在一边象模象样地跟着劝。妈妈因为正和别人说着话，除了听到小石头说“别着急”外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最后乐兮转过身面对小石头，有板有眼地回答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妈妈很少见识到小人之间如此“文明”的交流，不由惊叹小人真的是长大了！

前一阵子乐兮晚饭经常没吃两口就闹着要离开饭桌，爸妈一般不会逼她，让她下来“自由活动”，但条件是不可以再吃任何零食——让她自己明白不好好吃饭的后果。这几天小家伙晚饭吃得还算正常，吃得差不多了时，把碗推开宣布：“想下来——什么不给你吃！”哈，真是够主动的！（有时干脆直接说“什么不给你吃！”表示她“想下来”了。）

上次幼儿园的义卖活动抱过兔子，妈妈后来跟她提起这事时，小家伙说：“乐兮敢害怕。”仔细琢磨这话，好象还挺有哲理呢！

最近的两个滑稽的经典错词是：管“橄榄”叫“栏杆”（味道很重的腌橄榄，小家伙竟很喜欢吃），管“teapot”（茶壶）叫“potty”(幼儿马桶或厕所)！

星期天上午听完音乐会后，跟“小石头”一家同去圣约翰大教堂院里玩儿了一会儿。妈妈拍了一组两个小人在花园凉亭里“两小无猜”的相片。下午爸爸带乐兮出去散步，又拍了几张“情景照”。两组相片都放到乐兮相册里去了：

星期天上午，平时在“小石头”家的音乐课取消，大家一起去我们家街对面的Bank Street学校里听儿童音乐会——唱歌的是加州来的Elizabeth Mitchell。这次应该是乐兮头一回在固定的座位上听音乐会没有中途离场而坚持到底了吧。不知是不是以前的习惯使然，其实几曲过后，小家伙就要求“Go go”了。只是因为妈妈和她坐在第三排的中间，出去有些不方便，所以硬是没有让她得逞。还好不断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的曲目，当然也包括几个大哥哥、姐姐的登台表演。最后几曲是特邀的一个来自南非的童声合唱团The Children of Agape Choir的清唱，大人们听得无比心动，小人却“如坐针毡”，妈妈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稳住（后来其他几个家长反映跟小家伙们都有同样的“挣扎较量”）。

点击下图可看乐兮尚在享受音乐会时的情景片断：

妈妈和其他几个妈妈们一样，非常喜欢Elizabeth Mitchell的歌声，当晚就上网订了两盘她的CD: You Are My Little Bird 和You Are My Sunshine。在她的乐队网站上也可以听到几首好听的代表作。

星期六傍晚，乐兮跟爸妈去了爸爸的一个艺术家朋友家作客。一家人先到二楼主人的起居室报到，接着又上三楼屋顶平台和参加派对的众人汇合。可乐兮对平台上摆着的水果、小吃一点兴趣都没有，执意要下楼回到客厅——原来那里不但有个她喜欢攀爬的连接错层空间的小楼梯，更有个从楼上主卧室伸展出来的大滑梯，是专为主人家6岁的女儿设的（可惜女儿当时不在）。开始乐兮还有些犯怵，因为滑梯的高度比她平时玩的高出很多，在妈妈的反复鼓励下，才拉着在旁保护的妈妈的手滑了几次。这可是第一次见到住家里的滑梯，特此拍照留念:

哥大附近的几所幼儿园每年都要举办一、两次公开的义卖活动，为幼儿园运作筹款。其中数Greenhouse Nursery School每年五月的Spring Fair规模最大。前两年乐兮还小，我们除了去看看有什么二手衣服玩具可买，没怎么注意那些供小朋友玩耍的项目。这次（星期六）带了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去，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好玩的！ 

除了几个大型充气游乐器材（其中“蹦蹦床”就有两个，一个给大些的孩子、一个给小点的——乐兮两个都够格玩）、纸盒搭起的迷宫和各种做手工的摊子，竟然还有一个petting zoo，有鸡鸭兔羊等等让孩子们玩。玩起来价钱不菲：跳一次蹦蹦床就要三块钱，而且还是有时间限制的，因为总是有更多的孩子在一边排队等待——跟上回在外公外婆家门口一块人民币的不限时跳不可同日而语！不到两小时的功夫，20块钱就消失了。一家三口接着在现场解决了午饭——由学校的家长们自做的（当然不是免费）。乐兮玩得畅快，爸妈也跟着开心。

乐兮跟好朋友“嘟嘟”玩“蛋糕装饰”——自己动手把各种糖霜奶油堆积在蛋糕上，再美美地吃下去。 
由幼儿园学生家长们捐出义卖的各种二手玩具和儿童用品堆积如山。乐兮看到几个小马桶，马上就想脱了裤子往上坐，爸爸赶紧劝说，小家伙于是穿着尿布坐了上去——估计还是在上面“解决了问题”。 

买了专门喂动物的饲料，摊在手里给绵羊吃。 

小兔子虽然温顺柔软，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令乐兮颇为紧张。 
“转盘滴色画”和“蹦蹦床”——点击可以看一段乐兮玩蹦蹦床的录像。爸爸录时，正赶上要到时间了，乐兮当时还玩得投入，没有注意到外面已经在催大家出去了，结果成了最后 “撤退”的一个。还好一旦明白时间已到，就乖乖地往外爬去…

昨晚给乐兮喝过奶、刷好牙、在床上安顿好后，妈妈想偷一次懒，躲过给她念书的任务：“今天不念书了，睡吧！”

乐兮马上急了，一本正经地说道：“乐兮要哭了！”顿一下后又道：“乐兮要耍赖了！”如此冷静的抗议实属少见，把妈妈给逗乐了。乐兮又“乘胜追击”：“乐兮要流眼泪了！”

——妈妈当然乖乖就范，给她念了两本书，小家伙这才安心睡下…

在乐兮心目中，哭 = 耍赖。如果你提醒在床上蹦跳的她注意安全，不要掉下来摔坏了，她会很同意地接道：“就要哭了… 就要耍赖了… 就要妈妈抱了…”

小家伙把这两个词等同，是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她的哭被我们定义为“耍赖”（比如想要吃零食却没有得逞呀，刚坐到饭桌前两分钟就要下来却没被允许呀，Rena阿姨跟妈妈讲话时偏要在一旁捣乱让大人分神而被批评呀…）即使有时确实是由于摔痛了或其它大人们认为“合理”的原因而哭，可能对她而言和 “耍赖”时哭的感受没什么区别吧。这似乎正从一方面说明她的心理发育还在极其初级的阶段…

英文里有个俗语，叫“Terrible Twos”（讨人厌的两岁），专指小童一岁半到三岁之间行为失控、让人头疼的时期。乐兮虽然多数时间是个惹人喜爱的小人，可“耍赖”不讲理起来其阵势还是很令大人们郁闷苦恼的！

网上看到一个儿科医生把这个时期称为“第一次青春期”，还把它比喻成一个心理的生产过程——期间会有一次又一次的“阵痛”，最后结果是孩子自身的心理角色象又一个新生命一样诞生了出来。

所以“Terrible Twos”的父母们应该聊以自慰：“生产过程”虽然痛苦却有其特别的美丽，在“新生命”诞生的一刻，你会意识到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