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香港,乐兮生活的一大变化是开始“上学”了。这间蒙特梭利幼儿园在中半山,离家乘大巴不到15分钟。虽然乐兮的年龄刚好够进他们的“preschool”班,学校的规矩是先上一段时间的“Stepping Stones”预备班,适应一下再“转正”进preschool。Stepping Stones的时间短,老师对学生比例也比Preschool的大,小朋友们得到的照顾要多些。
乐兮的班是每周一、三、五,上午8:30到10:30。原来在纽约时,一家人有晚起的习惯,磨磨蹭蹭的,乐兮10:30能出门就不错了,那时候对这种上学时间觉得简直不可想象。先是倒时差对我们的早起有帮助,而如今一旦“进入了状态”,对这个新的作息时间也习以为常了——这也是我们向“勤劳的香港人民”看齐的第一步吧。
开始是妈妈“责无旁贷”地管接送。第一次还好,乐兮很向往的样子,盼着坐大巴上学,并声称“乐兮长大了”。这次学校还专门提供了房间,供新生的家长在那儿坐等,以备收拾不了的局面发生。只有妈妈和另一个家长寸步不离地等着,干坐了两小时,也没被“传唤”。刚刚心存侥幸,第二次、第三次时,进了教室乐兮便大哭特哭,粘着妈妈不许离开。妈妈只好硬着头皮逃窜。老师后来的记录是:“Cried all day today…”妈妈发愁,再仔细看学校给的指导材料,里面提到如果小朋友适应得困难,可以考虑换人去送。于是,送乐兮上学成了爸爸的任务。
不知是不是乐兮在逐渐适应、还是跟爸爸确实不如跟妈妈那么“粘”,爸爸送了没两次,老师的汇报就成了“Lexi had lots of fun today!…”老爸的“策略”是:进了教室把乐兮往墙脚一堆枕头那儿一放,让小家伙捏着“单单”、吃着手指,就告别离开。从前门出去,再从后门往里偷看,只见躺在枕头上的乐兮已经不哭了。那些枕头于是很快被老师们认可为“ Lexi’s pillows”…
乐兮班级的“主讲”老师是美国Virginia州人,年轻、漂亮、活泼。她叫Marian,跟乐兮在纽约的好朋友“漂亮姐姐”Mariel的名字发音相似,于是在我们家,她的代称就成了“大大的漂亮姐姐”(以区别于 “小漂亮姐姐” )。乐兮很显然在她的三个老师里,最喜欢这个“大漂亮姐姐”。
这个学校以英文教学,“主讲”老师也都是以英文为母语的老师。乐兮自小在中文(到了香港应更精确地说“普通话”)环境里长大,英文对她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语言,想来这也加大了她适应学校新环境的难度。不过现在她好象已习以为常了,还会告诉我们: “跟Miss Marian要说英文,她听不懂我说中文。”妈妈跟老师交流,问她乐兮上课时会不会按她的指示做事,回答:没什么问题。有时老师说的乐兮可能会一下不明白,但老师注意跟她慢慢说,她就会按指示坐(比如“Tidy up”——把东西收拾起来);而乐兮有时会跟老师讲普通话,见老师不懂,又会改说英语。(这一点我们实在有些怀疑,毕竟我们从乐兮嘴里听到的英文极其有限。)
现在乐兮提起去上学,总会强烈要求“爸爸送我去!”倒是把妈妈自动解脱了。老爸送到学校,一般都是家长里绝无仅有的一个男士,这当然是香港的一大特点——“分工明确”。老爸不介意,还挺以这“与众不同”为豪。
乐兮上学,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收获,就是她带回来的那一堆“艺术作品”(家里还连个水彩画笔都没有呢)。新家进门处的“玄关”,已成了“乐兮画廊”,照此速度,恐怕很快这个“画廊”就需要“扩建”了: